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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被浮华之后
前段日子,马爹利在今日美术馆举办了第二次非凡艺术奖酒会,一场温文尔雅,没有“狂欢”的绅士派对,颇不像艺术家与酒相遇是所出现的光景。
其实,酒与艺术走到一起不仅“合情合理”,更可谓恰如其分;因为古今中外,艺术莫不与酒结缘。
在中国,有不少文人、艺术家爱酒,好酒,甚至嗜酒如命。在历史上最爱酒的应该是 “斗酒诗百篇”的李白,电视《杨贵妃秘史》中就把李白刻画成为一个“能喝,会喝甚至是越喝越清晰的酒鬼”,这是“秘史”,无据可查;但李白一生留下了1700多首与酒相关的诗,我们比较熟悉的如《将进酒》、《把酒问月》、《月下独酌》、《对酒》等等。
酒最大的魅力是能使人大脑兴奋,使人的情绪和思维进入高度活跃状态,这是艺人爱酒的根本。在艺术界,画圣吴道子作画前必酣饮大醉方可动笔,醉后为画,挥毫立就。元四家中的黄公望也是“酒不醉,不能画”,草圣张旭“每大醉,呼叫狂走,乃下笔”……
这是中国画家给我们留下的“酒形像”。而在西方艺术界,酒仍是酒,在画面中酒是“基督施舍”,在画面外,它也不过是艺术家画余生活,远没有中国文人的潇洒随性的创作情怀。这其中的原因,可能与东西方绘画的材质有关,西方的油画主要是矿物质原料,讲求逼真再现自然,需要借助工具来精雕细刻,是一种精细活儿;东方的国画主要是在纸上作画,用水,用墨,用线,讲求的是自然的勾勒,随心随性求妙趣,反而需要一种醉意。
虽说西方人在艺术创作上没有将酒引入,但是他们从希腊神话中挖掘出来了“酒神”,并把现实生活中“酒后迷狂”“酒后狂欢”的状态引入艺术哲学层面。简要说来,西方的艺术创作包含者两股创作冲动,一种是日神的,美的艺术,一种是酒神的,自由的艺术。西方现代艺术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来自于酒神冲动,强调情绪的发泄与生存体验。从这一点来看的话,西方当代艺术与酒是“貌离神合”。
如果从“酒神精神”角度来看的话,获这届艺术奖的艺术家周春芽、冯海以及一位外国摄影家总是那么不太合拍,唯有刘建华还有那么点“酒神气质”。当然马爹利在选择艺术家的时候肯定考虑名气多于精神,考虑市场多于艺术本身了。
周春芽自然是其中的最大牌的艺术家了,西装、皮鞋,面带微笑,绅士味十足,当然还有他身后的绿狗、桃花,似乎前者成为评选者的首选。冯海,还是一位有点想法的摄影家,但悬挂的这几件作品实在是一般,用古典的构图来表现无任何美感的事物,所谓前景、中景、后景,无非是一种多于的堆积。这恰与西方那位摄影家形成了对照,美女、性感、浮华袒露无疑。当然不是因为美女的原因,主要是因为他直接、鲜明地表达他所要表现的事物,很纯粹。这是中国艺术家如今的一种通病,过于故弄玄虚,其实艺术创作无任何逻辑可言,从来不直接表达自己,只是沉默,似乎阐释的越多意义就越大一样。刘建华的雕塑在气质与品位上最与马爹利相合。马蒂利作为一种具有经典品味的葡萄酒,它以艺术自居,这得益于独特的酿制技术。技术就是技与术,技是前提,术是道。刘建华应该是四位艺术家中,“技术”最为高超的,他对瓷器的烧制、制作在国内应该属于一流,就看悬挂的像“纸”一样的作品,以及瓶瓶罐罐中“葡萄酒”,都达到欺骗我们眼睛的程度,有技术。
最重要的是他作品精致程度,高雅、大方,除了给人的是一种视觉的享受,更重要的是作品所浓缩的日常生活,以及暗含其中的个人与文化记忆。如今艺术在当代艺术市场中正在被浮华,酒神精神日渐没落。
希望如今的艺术家能在灯红酒绿、觥筹交错中,找回远去的酒神!
周春芽《绿狗》
冯海作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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